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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强权和公理  

2018-07-13 17:01:31|  分类: 嘶啞的聲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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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有感,想写一篇关于区块链和未来人类社会政治形态的幻想。今天,又遇到别的一些事,想法更多了些,所以改了一下题目。
公理,不是数学范畴那些,而是所谓的“公义”。过去曾经表达过自己对这个概念的看法,认为这是人类社会在漫长的发展中,自发形成的一种道德标准或者说共识。这种共识有助于人类社会持续不断发展下去而不至于灭亡。
而强权,也是和公理一样,是人类社会发展与生俱来的。所谓强权是怎么诞生的?想象一下,即使是荒岛上的一群陌生人,要活下去,自然也需要有人管理,才能维持集体生活。而这群人自然而然也会依照各自利益、属性等,分成一个个并不封闭的小团体。管理者们自然也会成为一个小团体。而且由于他们的职能和角色属性,他们还掌握着这整群人绝大部分的资源,以及分配权,而这是管理者以外的人所不掌握的,因此他们还可以利用这个优势,巩固这个小团体的地位。渐渐地,强权这种到目前为止人类社会不能避免的“原罪”诞生了。只要有管理者,就一定伴随着这种原罪。
人类社会发展了这么久,当然很多有识之士知道这一点,因此他们中有些人设计出了一些制度,尝试限制强权的膨胀。其中公理就是一个较常用到的工具。即使回到中国春秋战国时期,统治者依然会顾忌“遭天下人非议”,由此就能看到公理在一定程度上是有效的。但遗憾的是公理很多时候只对除管理者以外的人有效,即所谓的平民百姓。甚至有时候,它被管理者反过来用来剥削平民百姓。
这样的结果,几乎出现在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种文化、任何一种政体,甚至任何一种规模的团体中。只因强权到目前为止依然是不能摆脱的原罪。
“牧羊人”,这是很早就有的对管理者的称呼。这种称呼真是无比贴切:管理者圈养着人民,定期剪毛、挤奶,或者杀羊吃肉。羊离不开牧羊人,否则就死掉;牧羊人也不能把羊全杀光,否则自己也一无所有。牧羊人对羊群的任意支配权,就是强权;羊群的兴衰生死,必定符合自然规律——不给吃就要掉肉,病了不管就会死,而这些规律,就是公理。牧羊人可以操弄强权,却不能违背公理。
可人毕竟不是羊。羊永远成不了牧羊人,但人有可能会从平民百姓变成管理者。羊只知道吃,只知道怕,只知道跟着羊群走,但人有想法,有欲望,有不想当“羊”的冲动。于是乎,一次次的角色互换,造就了一次次的矛盾爆发,有时羊变成了人、人变成了羊,有时羊还是羊、人还是人,有时以为羊变了人但其实还是羊,而几乎任何时候,人既是人也是羊。
人类社会就是在这样的情境下,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然而将来也会一直这样走下去吗?
人类社会还跟羊群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它会进化。不是说人类会进化(也许还有但不显著),而是人类社会会由于技术发展而不断进步。区块链技术的出现,也许会打断牧羊人和羊群关系的延续。
管理者是人类社会的中心,全部社会活动都围绕着管理者开展,听从管理者的指挥(管理)。规则可以说是公理的具象化,但规则的制定者却是管理者,因此规则的出现并未取代管理者作为中心的地位——即我们的社会从来不是将规则作为中心而展开,无论是人治社会还是法治社会。
而区块链技术的其中一个关键特点,是它的去中心化。因此,它有潜质成为下一个人类社会政治形态的起点。
到目前为止,人类社会之所以需要一个中心,是由于在技术上不是人类社会中的所有事物,每个个体都有能力、精力去干预,每个人都只能顾及一方面的事物,社会自然形成了分工,形成了小团体,也因此需要有一个中心去统筹各小团体,使得他们能相互协调、协作,维持大集体的生存。小团体相互之间的情况彼此不尽然清楚,即使小团体中的某些个体对别的小团体乃至大集体情况有一个特别突出的全面认知,ta仍不能代表这个小团体去联络其它小团体甚至作出决策,否则ta就成为了管理者,然后“落入”到管理者团体中而背负上原罪——或者更悲观的说,被腐化。
而区块链技术,有潜质解决这个根本矛盾。借助区块链技术,理论上可以做到团体中每一件事都传达到团体内每一个个体,并由每一个个体共同表决决定,且表决结果难以被删改。由于每个个体的直接参与,使得团体管理者的角色从根本上被消灭掉了。至此,人类社会迈入一个新的阶段。当然,新阶段的政治形态肯定也有它的根本矛盾。现在能想到的是,每个个体不可能事无巨细地对每一件事进行表决(即使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起来不可行),那如何决定哪些个体表决哪些话题?话题的表述如何做到尽量精确使得表决时尽可能减少信息不准确带来的偏见?小团体的表决结果又如何整合到大团体中?区块链技术所需的巨大能量如何解决(也许人类要步入II型文明了)?
说到底,以上都只是一种幻想。我对区块链技术也仅限于知道概念,连行外人都说不上,就是一路人。也许最终这技术什么也不是,牧羊人和羊的斗争依然会无休止地进行下去。只是,作为其中一只很弱小的羊,那种无力感,使我不由自主地幻想,有一天复仇者们会从天而降,解救全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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