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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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恻隐  

2015-12-09 17:30:45|  分类: 嘶啞的聲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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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放大镜聚焦太阳杀死蚂蚁,和用蚁药灭绝蚁群,哪个残忍?
用开水烫死老鼠,和用鼠药灭绝鼠群,哪个残忍?
把人质斩首,和用导弹群灭恐怖分子并祸及平民,哪个残忍?
宰鸡,和吃鸡,哪个残忍?

在我看来,答案是:前者、前者、前者、前者。
但是要从杀伤力来看,答案是:后者、后者、后者、后者(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为什么我第一个答案都是前者?这大概是我动了恻隐之心。
恻隐之心来自人类的共情行为。而共情,是构筑人类社会的基础。所以,恻隐之心,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很没用,却不可或缺。
而恻隐之心,往往都是在观察到痛苦的时候产生的。观察到的痛苦越大,恻隐之心就动得越厉害。
烧蚂蚁、烫老鼠、斩首、宰鸡,都是实实在在观察到(或如临现场地感受到)的痛苦。而且,被害对象与我们越接近,那感受到的痛苦就越强烈,恻隐之心就越重。在上面几个例子中,蚂蚁<鸡<老鼠<人质。人质显然与我们最接近,所以即便我们没看到斩首过程,单是听到这个消息,就已经不禁难过。

从杀伤力角度看,以上四个问题的答案就完全反过来了。
因此,也有人觉得,对烧死的蚂蚁、烫死的老鼠、被抹脖子的鸡和被斩首的人质的恻隐,是一种虚伪。
我一贯反对恻隐/同情是虚伪这种观点,虽然过分玻璃心、叽叽歪歪也不见得有多招我喜欢。
正如上面所言,共情是人类社会的基础。对上述四个对象动恻隐之心并非毫无意义——应该说,这是一种正常反应,就像“人生来必死”不能推出“本能地求生”是虚伪一样。
如果对上述四种对象不动一丝恻隐,那就是冷血的表现。缺乏共情能力的人,值得关注。

恻隐很廉价,因为它虽然基础,但几乎解决不了任何具体问题。上面四个问题背后都有很尖锐、深刻、难以调和的矛盾。
如果有一个人,他虐过蚂蚁、老鼠,杀过鸡,当过刽子手,但如果他解决了万年来蚂蚁、老鼠与人类的战争,使得它们与人类和平相处,或解决了万年来人类依赖肉食的饮食习惯,或解决了世俗与恐怖分子之间的尖锐矛盾,那他的那点冷血,被他抛弃的那点廉价的恻隐之心,根本不值一提,他依然是一个伟人。因为他直接解决了根本矛盾。
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解决根本矛盾是在我们的能力以外。因此,恻隐之心虽然廉价,却完全没有理由白白抛弃。
当然大家也可以选择对蚁群、鼠群、鸡这个物种、被轰炸的人类动更大的恻隐之心。这恻隐之心更难动,动起来更大。虽然貌似更高尚,但并没有,它依然廉价。真正的高尚是试图解决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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